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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等他走到亮处时,大伙都吃了一惊,周通惊声问:“六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只见原本衣冠齐整的六子,现在已满是狼狈,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隐可见有擦伤。他没去理会周通的问题,径自走到我和盛世尧面前,目光掠过我时顿了顿,转而才对盛世尧说:“前面的路果然不能走,在离这将近一百米处,居然有个深坑,足有两米多深,不像是人为挖的,倒像是地裂开了一般,但旁边又没有土堆积。”
“你是掉进那坑里了吗?”我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六子点头,“你们不知道,走过去五十米左右,就出现雾气,越往里走雾越浓,打着手电筒能见度都只能在一米以内。感觉脚下踩空时,已经来不及,幸好我反应快抓住了路旁凸起处,才从那坑里爬了上来。”
奇怪,怎么会有浓雾呢?按理说夜里起雾,不可能只在一块地方,而眼下我们四周都不见有雾色。三个人的目光都聚在盛世尧身上,等他拿主意,我估计这种情形肯定是不能再往前开了,不知道去堀城还有没有别的路绕道?
盛世尧沉吟了一会才开口:“周通,你先去看看车子,还能发动不?要能发动,就找个附近的居民处先落脚一晚,等半天看清楚了情形再考虑如何走。”
周通立即返回车上,很快汽车就传来引擎声,被发动起来了。到底是越野车,坚固又耐撞,适合跑长途用。我们几人重回车上后,车子就倒了个方向往回开,周通说刚过来一点点有个村子的,可以去那问问看。
很快就到了周通说的那个村子,说村子有些夸张了,统共就四五户人家。而此刻已是凌晨,没有一户还亮着灯,周通敲响了其中一户,话没说上两句,门就砰的一声给关上了,里头还传来骂骂咧咧的语声。
这也难怪人家,深更半夜被唤醒,一行好几个人说想留宿,谁敢留?最后我被推了出去,说是女孩子敲门,对方戒备心没那么强,他们等在远一点的地方,若有情况就喊一声。
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,选了一户最东面的屋子,敲了好几下,都不见有人来应门,就在我以为屋里没人时,那门却开了。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婶,她一脸疑惑地问我找谁?
我把我们的情况诚恳地跟她说了下,她往外探了个头,朝我说的车子方向看了眼后问:“你们一共几人?”我见有戏,连忙道:“四个人。”报出数后很忐忑,怕她一听我们人数就不敢留陌生人。但这位大婶只微蹙了蹙眉,最后道:“你去喊他们过来吧。”
心中大喜,连连应下,转身就往车子那边跑,把情况跟他们一说,周通笑开了称赞:“还是小妹行啊,说话比我们这些粗人管用。”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视线禁不住飘向盛世尧,也算是在他跟前立了回功,要不我还真觉得自个就像是打酱油的。
☆、32.宿体(1)
车子熄了火锁好门后,我们就往东边大婶家走,里面灯光已经亮堂起来了,进门后大婶就招呼我们落座在几张长凳上。她也把情况跟我们说了下,说家里没那么多房间和床,只空了一间卧室,是她嫁出去的闺女住的,说到这时看了我一眼,其意鲜明。
于是,我被安排住她那闺女的屋子,其余人则在外面地上打通铺。一阵忙乎,直到近凌晨两点才躺下来,困意没有,但身体很疲乏。辗转反侧好久,都没睡得着,眼睛又酸痛的很,只能闭了眼假寐,忽然屋门处传来极细的脚步声,我侧耳听了听,又好像没了。
过了十多分钟,那脚步声竟又起,这回我听得很清楚。心里犯疑,起身走到门边,听到那脚步声似往东面走了。我记得没错的话,东边的位置,是大婶说的主卧。我这个房间与她的主卧都是在二楼的,盛世尧和周通他们被安排在了楼底下休息。
自我躺下到现在,应是有过去一个多钟头了,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,楼下时有打鼾声传来,像是周通发出来的,他应该也是累极了。
略一迟疑,我就推门走了出去,往主卧那边走,怕大婶有什么困难想找我帮忙,以为我睡下了又不好意思喊。反正我也睡不着,不妨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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